两不识

卒于丁酉。

阿方索芒果,阿瓦达索命。
:)
一颗会芳心纵火的芒果,却动不动取我狗命。
又是沉迷他眼妆的一天。

玄之又玄

以前我以为他是只名叫白菜的猪,暗搓搓的有种老父亲的高兴,猪大了就可以去拱别人家的真白菜。后来我才意识到,他是一颗真的会被别人家的猪给拱掉的白菜。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是该羡慕那头猪,还是该羡慕这颗白菜,还是要心痛自家白菜给猪拱了......

Muaji老师的青也读后感

诸葛青和王也两个人厮混在一起,勾肩搭背聊天打屁。诸葛青把八奇技传人家的八卦从头讲到尾,王也在一边耐心听,偶尔插两句,于是两人一起笑。老青一杯啤酒过来,老王一杯像极了白酒的白开水过去,清脆地碰一下,面前是京城里冒着热气翻腾的鸳鸯铜火锅。
满满人间烟火气。

水杯

青也

给宁老师 @宁风巷 的午睡小段子(?)

少年人的思虑太重,往往又不到点子上,想多了想茬了就容易焦躁。王也常常备着茶,被别人的事儿给逼急就喝一口,清醒清醒,整理思路继续。喝多了绿茶大脑亢奋睡眠少,大晚上背着师父师兄弟们学风后奇门,本来也是武当自己的东西,可是非得跟个做贼的似的。王也眼底一抹青,憔悴损,幕天席地。醒来一口茶,又活过来。
受王道长影响,除了接受王也直男的穿衣风格,诸葛青也默默带上了水杯,不过诸葛青的水杯常年换,今天Starbucks明天Thermos,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见有水。
于是王也的水杯里常是满的,一杯水得分做两人份。

红豆南生

青也

给宁老师 @宁风巷 的睡前故事。



王也从香客那儿得了颗红豆。

香客是个台湾人,口音明显。香客说自己祖籍湖北十堰,现居花莲,离家千万里,父亲归心似箭,却碍于年老腿脚不便,没得来。于是趁着休假,他代替父亲来武当山看看祖国河山。说罢随意问了问道长俗名姓什么。王也陪香客还是比练基本功耐心,一派温润,作实答了。

香客听完眼睛有点亮,给王也手心里塞了颗红豆,接着道,他父亲曾经和当地一家王姓姑娘有过婚约,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分离,父亲去了台湾,在大陆这边看起来大概是从此杳无音信了。不久后父亲就娶了母亲,父亲觉得欠人家一个交代,改革开放后试着寄信,应该是告诉姑娘他已娶妻,劝她别再等,早些嫁人等等,然而六封信没有一封带来回音。父亲不放心,这次让我来十堰武当山找找,把这袋红豆还给她。

王也知道施主这意思就是没找着,把自己强行当成了那王家姑娘的后辈,算是给自己父亲一个安慰。

香客笑了笑,父亲放在他肩上的情感太重,他没敢停,以至于难得的年假一直在奔波中度过,到了武当山顶,才得此片刻清闲。

后来临走的时候,香客又回来找他,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心愿得解般如释重负,把一个小花布袋子给了王也——里面尽是红豆,小半袋却沉得出奇。

王也在武当山这么多年,有钱的香客也接待了不少,各人有各人的事,半算是看尽人间所求。

灯下的粒粒红豆都珠圆玉润,被人摩挲过很多遍似的,很有光泽。王也捻起颗红豆,叹了口气,复而把红豆又都装回那个花布口袋。相比起红豆不褪色的鲜艳,这个口袋才显出了岁月,泛黄又柔软,稍一用力就能被撕烂,红豆瓢泼撒一地。

第二天王也找了个空花盆,把一颗红豆种了下去,然后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又把盆放到了角落里,和其他几个空盆一起。另外几个空盆曾经种的是菊花,如今只剩黑凄凄的枯枝败叶。听师父说菊花入冬就败了,先搁他这里,等明年春夏又能发出新芽,再搬回去。可是这几盆菊花从凋谢后几个春夏也再没能长出来,就被他师父忘了个一干二净。王也不懂这些花花草草,至今不懂这菊花为何没再长出来。师父没来问,他也就没问,道法自然。

王也每天掐准了时间,做早课前给这种子浇浇水,搬它去有太阳的角落里。王也道长可谓无微不至,可种子吸收了武当山整整一个月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也没点发芽的迹象。勤勤恳恳的王道长忍不住把泥巴挖开——你红豆还是你红豆,拿水冲冲还是那一个月前的模样,只不过没了光泽,黯淡了不少。

王也把这红豆收回布口袋里,连带着当初种这红豆,有缘让那王姓姑娘的后人见见的想法。

后来诸葛青来武当玩,西装衬衫吊带裤,风骚一如初见。正巧碰见王也在收衣服——清一溜的道袍。诸葛青知道这位不太注重外表,扎个马尾不管碎发,不过现在流行松松垮垮和碎发,所以王道长这个发型在诸葛青看来很是顺眼,而且越看越顺眼。王道长在北京的一周有四天都穿了同样的黄色衬衫和五分裤,如果不是两人凑近了诸葛青没闻到汗味反是洗衣液的味道,估摸着诸葛青对王也好感得打个对折。在北京的时候诸葛青就怀疑,王道长的衣服估计是批量买的,直到现在眼前这么一绳儿都是他的道袍。

诸葛青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表面八风不动,插着口袋姿势完美地站在一边等。

王也本身有点惰性,不太喜欢鸡毛杂事,见诸葛青站一边微笑,喊他:“青啊,给搭把手呗。”

诸葛青就心安理得地帮忙,边从绳上收衣服边试图搭茬,零零碎碎和王也你一言我一语聊武当风景区的小吃。收到第二件的时候,诸葛青摸到手上这件衣服兜里似乎有点硬物,于是他直接掏了出来。小东西红得妖艳红得清亮,扁扁圆圆。红豆咧口微翘,仿佛二八少女在笑他诸葛青红尘游世终于得了现世报。

“老王,”诸葛青有点炸,但是他没立场,内心慌得一批外表稳如浪子,“你袖兜里藏颗红豆有点风流啊。”

王也瞟了一眼,把诸葛青手上的衣服和红豆一起拿了回来:“这红豆不是给我的,有缘得给别人。”

“给谁?”诸葛青接着问,“男的女的啊?”

王也叹口气,红尘惹一身:“台湾那边来的香客,帮他父亲找当年的未婚妻,觉得欠人家一个解释吧,毕竟等了这么多年。后来山前山后问了很久又没找着,东西就给放我这儿了,觉得有缘还能碰见。”王也丝毫不提那被留在大陆的未婚妻也姓王。

诸葛青听完说:“有缘能碰见也不需要贴身放着吧。”

“哪儿能啊,这颗是当时漏了,忘了放一起,我屋里头还有一袋呢。”

王也和诸葛青回屋,拿出那布口袋给诸葛青看。诸葛青接过,只一小袋却意外地有些份量。藏青的底浅白的碎花,布料被岁月摩挲得薄软。打开来往手心里一倒,颗颗大小均匀,温润如红玉。王也把手里那颗也放诸葛青手里,来了一句:“相思苦。”

诸葛青愣了一秒,半天反应过来是在说这红豆原来的主人。

“当时还想把这红豆种起来,说不定哪天,那姑娘……或者和姑娘的血亲来武当的时候能看见。”王也凑过来,在诸葛青手里找那颗颜色黯淡的红豆,“就这颗,当时在土里埋了一个月,没点动静,隔壁师弟的豆芽都收了两拨。”

“红豆南生,相思难诉。”诸葛青把红豆倒回布袋里,系好,递给王也,“武当的气候长不起来,你当时可以问问度娘怎么种,说不定搞个大棚就弄起来了。”

“我当时就想着随缘,后来没发芽我就把它挖出来了。”王也想起当年看的《大话西游》,朱茵演的紫霞仙子。

“姻缘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那时候紫霞笑意盈盈地拉着至尊宝,满心欢喜,头顶的城楼却是另一世她和东瀛武士接吻的地方。当年王也没看懂,后来王也出家了,疑问,情爱和姑娘被抛在九霄云外。心里最大大不过无量天尊。

如今王也拿着这袋红豆,旁边是诸葛青,滚滚红尘扑面而来,他躲不开闪不掉,半是认命半是欣喜。

不过他身旁的诸葛青不知道。

诸葛青在武当也没要王也陪同,一个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玩了个遍,在漂亮的女游客中如鱼得水,电话号码留了一串,每天朋友圈都有信息轰炸。

这很诸葛,撩妹国手。

后来诸葛青回了浙江承德,给王也发了条消息说老王我回去了,这一趟武当山玩得很开心:)。然后啪啪啪啪发过来十几张图。有女游客拍的王也,有师兄弟拍的王也。女游客镜头里的王道长碎发和睫毛都长,和人没什么距离感,是诸葛青说的那句温润。师兄弟拍的照片都是打呼噜,挠屁股,睡不醒的王也。尺度最大的是一群人在河里洗澡,王也一手捂鸟一手指着镜头,满脸震惊,刚刚发现有人偷拍的样子。

王也半天只发回去一个“……”,想了想老青你这是不挨揍就皮痒啊。然后又发了个“老青,你完蛋了。:)”

手机那边的诸葛青十分愉悦。

一个月后王也收到了一个诸葛青寄过来的快递。纸箱和包裹在外的塑料泡都拆掉,是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一个骰子躺在红绒布上,奶白色,一点正面朝上。

王也把骰子拿出来,发现六面点数都没有涂色,里面中空,摇起来有东西在里面响。王也试着骰了几个数,三,三,三,四,三。然后他把布口袋里的红豆倒出来看了看,顿时了悟。

诸葛青晚上就发微信过来了:“东西你签收了,拆开看了吗?”

王也拍了张图给他:“不错,象牙的?”

“有眼光,送你啦。”诸葛青回。

“别人的红豆,你就这么安进去?”王也还惦记着那事。

诸葛青发来条语音:“里面那个红豆是我亲手摘的。你的那个我托人做了个手链,做手工的小姐姐十分嫌弃那颗红豆,说这红豆表面都是划痕,又没有亮度。”

诸葛青的语气里带笑,王也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但依旧是怎么想怎么欠揍,以及上次那事,他们还没完。

“:)老青,我之后去承德玩,你来不来。”

诸葛青那边沉默了很久。

王也的手机屏幕黑下去。

倏忽间屏幕亮了,诸葛狐狸发来一条信息:“奉陪到底。”

山高水远,遥迢寄相思。

FIN.

吊儿郎当一人无非两件事——关我屁事,与你何干。